谈用经方与猛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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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在网上某经方论坛里读了不少好文章。关于对经方的理解应用,有些写得很好,可以说是悟到了仲景的心法。但,对有些做法不敢苟同。

我发现现在有谈到经方时头脑就发热、血压就上升的“狂热分子”(此说可能不恰当),好像不用经方,就是中医的不肖子孙。这事也要一分为二, 客观对待。

我这么多年来,遇到仲景笔下所描述的完完全全桂枝汤证,也就是说脉证完全符合者确实不多,但用桂枝汤的时候倒是不少,这说明了一个问题,照搬经方不完全符合临床实际。

临床经方大家都是知任善用者,不是依样画葫芦。经方组织严密,药量不同则意义全变,不是读了三两年书,就能理解了的。若开口闭口就是经方,遇病就寻思对哪个证,合用哪个方,就成了方方先生,步人机械唯心的泥潭。

仲景所重在于法度,立的是规矩,若真能识得仲景心法,断不能每证必用仲景方,治病必用仲景药,但意必暗合仲景心。若苛刻必用仲景方,无异于刻舟求剑,画虎类犬。

从中医发展史看也可说明此问题。古今大医家大都是精熟伤寒的大师,但他们也没有泥于伤寒的圈子,而是活用伤寒方,扩广仲景法,就是注重理论的内涵与外延。

在这一点上,清代的诸位温病大家做得很好。温病的治疗思想还是根植于伤寒之中,但治疗方法却延伸了,这并不是离经叛道,而是重经循道,事物必然是要发展的,理论也是如此。说寒温对立,实际是误解。

治温诸多良方验之临疗效非凡,没有全用仲景之方,但法没有脱出仲景之法,只是对伤寒用药范围的拓展而巳。若站在伤寒的角度去看温病,就很好理解了,其实寒温并未对立,“温”只是弘扬了“寒”。所以呀,经方要活学活用,这样才不失仲景本意。

再说这个用猛药的问题。猛药就是毒性大、作用偏强的药,如大黄、附子、甘遂、大戟、芫花之类。有人在谈到猛药时很兴奋,大谈用猛药有何神奇,好像不用就不能起死回生,实际上真正要死的病,没有几个人敢去治的,即使治也是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。

看了一些医家用猛药力挽狂澜,就激动不已,好像就该临到自己出手了,有的还以身试药,我不赞成这样的想法和做法。猛药的烈性古人已点明,大可不必拿自己和患者的身家性命去试,等再遇到人家所说的病例时,也去那样治,可能不是那回事了。

有人所述自己所治病例,甚至是自己的病时,附子动辄用几十克,我说那是东施效颦,睁眼说瞎话,杜撰的,我看即使用,几克、十几克就好,不必如此冒失,古人叫“孟浪”,须知毒药治病,生死反掌,若无百分百把握,绝不可轻试。

更有甚者,有言用生甘遂6克内服,试药的精神确实可嘉!仲景用甘遂五方中,注明“二两”之大黄甘遂汤、“大者三枚”之甘遂半夏汤,确实是起死之方,但是用不好就是杀人之方,并且仲景用甘遂多是煎服的。

大黄甘遂汤用阿胶二两,甘遂半夏汤用蜜合药再煎,都是监制之法,这些毒药猛方,我看没几人敢用。十枣汤注明“强人服一钱匕”,不过1克,还用枣汤送服,圣人如此谨慎,何况我辈!我用煨甘遂治水肿实证,装胶囊仅服大半克既有强烈反应,即使病人能受,也不可过用,如孟浪用之,轻者步人险途,重者害命!

危急重症用大方、重剂、毒药实不得已而为之,是霸道治法,切不可为显己之能而枉人性命!即使药后不死,也可能埋下必死之根。这方面,我有过血的教训,初临证时,好大喜功,喜用大黄、芒硝,用甘遂也不少,治着治着就见病人每况愈下,最后正邪双亡,命归黄泉!痛定思痛,在现在看来,并没必要那样用药,平淡中也可见奇效,我这样说并不是保守,该用还是必用,要用之合情、合理、合法。

医者,意也,智慧玄通之事也。不可不慎。

本文转自《医门凿眼》